昨晚要回家，走向停在路邊的小白
月光很亮，路燈也很亮，路上空無一人的感覺不錯
空氣也很乾燥，一掃前幾天潮濕到讓心情都發霉了的陰鬱
上車後發動，預備要迴轉，看見大約50公尺前一輛50cc機車慢慢過來
距離尚可，就開始轉了
就在車身轉到將近九十度時，眼角餘光瞄見一道疾速射來的大燈光線
是剛那機車加速衝過來
這很奇怪，在路上總是會遇到這種人
腳踏車機車汽車公車大卡車砂石車拖板車甚至是改裝後的三輪車全都一樣
看到前方有人要左右轉或是迴轉時，都不是以減速或安全的變換車道來因應，反倒時常是以加速來搶快通過
生怕慢了的那幾秒會讓他們損失些什麼，像是要回家看親人最後一面那樣的心情在灌油門衝刺
十次車禍九次快，不知道有幾次都是因為這種情況而發生的
不過我心情好，加上速度其實很慢，右腳輕帶煞車就停住了，機車也順利從車頭鑽過
我倒車，再轉一次，車頭迴正朝向原本車道的反方向
剛剛鑽過我車頭的機車就停在前方
騎車的是一個看起來相對年輕的歐基喪，稍微澎皮白嫩，嘴裡咬著檳榔，沒戴安全帽，從頭到尾沒講一句話
就是用看熱鬧的表情一副興趣缺缺的看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坐後座的是個比較老的ㄚ伯，臉部瘦乾瘦乾但也咬著檳榔，再加上他從頭到尾都在唸，嘴裡的檳榔就像要掉出來一樣，一直在嘴邊進進出出
他有戴安全帽，但應該不代表他比較怕死，因為他的戴法應該是用鼻子頂著扣帶，將帽子放在後腦杓，一付不良貌
我好奇他們為什麼停下來，是東西掉了嗎?
後來總算聽到後座的乾瘦不良ㄚ伯在講什麼，因為是台語，很難直譯，我用我的理解把他的話用國語講
“棍!XX娘!!看到我們過來還轉，是你X媽的轉三小?哈?哈?沒看見是嗎?你媽的X，##$@#^@#!#$%$#$…”
在他講話的過程中，我冷靜的看著他們兩個，我能確認他們有喝酒
兩個人眼神明顯看起來十分渙散，有點空洞，不知道在看哪裡的感覺，再加上淡淡的血絲，應該是酒精加速血液循環後的結果
但是不良的ㄚ伯可能是酒品相對較差，稍微喪失心智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在正常的範圍內，於是受到外來些微的刺激之後就劇烈發作起來
講話也不清不楚，疑問句後馬上接著答案，自問自答，搞不懂真的是在對我講話嗎?
我想到我的舅舅們，小時候印象中他們喝過酒後講話的樣子就像這樣
他繼續罵
並往我的方向走過來
罵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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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一直罵
現在他站在我的車頭前面
於是我下了車，順便把放在駕駛座下，許久沒用的黃色拐杖鎖帶下來
這隻鎖是買車的時候送的，一隻我想市價不到三百，鑄鐵製造，露出來的部份電鍍，其他地方便以黃色塑膠覆蓋，約重1500克，份量還蠻夠的
不知道多久以前開始就沒有再用了，大概是小白老了，我也不再擔心他被摸走的問題
我走到他面前，他不斷用台語腔調的“哈ㄚ?”“哈ㄚ，三小?”來挑釁我，不過我一直沒有開口
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說對不起?我怎麼可能因為他們愛搶快而出現驚險鏡頭，讓他們弱小的心靈受驚而道歉?我沒那麼善良
跟他對嗆?不不不，我心情那麼好，怎麼可能因為這小事而破壞了這美好的一刻
我高舉右手，模倣像浪人劍客裡宮本武藏單手長刀的姿勢一樣向左下斜砍，下半身保持重心不動
瞄準他的左肩胛骨，不朝他的頭，是因為我怕會弄髒自己，頭皮比較薄，裂傷後噴血的情況比較容易發生
波的悶響一聲，右手感覺一點點震動回彈，大概只用了六成力氣吧
ㄚ伯左邊身體往下傾，但似乎還不感覺到痛，嘴巴還是在唸、右手朝我伸出、眼神還是一樣沒有焦點
我畫了個V字形將右手提到左邊，右腳順勢又往他的左側踢去
這次他倒下了，身體就像是跳芭蕾一樣向左後畫了一個弧型後躺在地上，雙腳彎曲
他後腦杓的安全帽此時發揮了作用，在柏油路上發出了控一聲的巨響
我右手保持高舉在左方，剛剛跟肩胛骨接觸的反作用力讓我的手微微的抖
這時候我想到另一個澎皮的歐基喪，剛在阿伯碎碎唸的時候，他就只是一直的在旁邊默默的看
換我看他一眼，我其實也對他沒興趣
突然出現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原來是澎皮的歐基喪油門一拜，頭也不回的直直向前騎去，留下地上躺著一個他的夥伴..至少是酒友..
算了，他什麼話也沒講，就讓他走吧，而且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跑步，拐杖鎖又很重，丟可能也丟不到..
ㄚ伯倒下後再也沒有起來，也沒有擋在我車子的前面，就姑且就不去動他
我放下手，回到車上，把鎖放回原本的位置，高高興興往回家的方向開去
現在，原本的好心情變的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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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一直罵
於是我鎖上了車門，大燈開成小燈
坐在車上癡癡的看著他，努力的想聽懂他到底在講些什麼
並不斷瞄著照後鏡，看後面是不是還有他的同伴過來
約莫三十秒後，瘦乾ㄚ伯上了機車後座，緩緩向前駛去
臨行前還不望轉頭問候我家人
等了大約十秒，排入D檔我往前走了
現在，原本的好心情頓時變的悶，耳後也感覺熱熱的
ps.我知道我真的沒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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